把冰葡萄放进了下面

江南风光比之北方少了几分壮阔,就连这里皑皑白雪都显得柔软洁白,少了几分肃杀,多了几分诗意,在这美好的景色中十六岁的白飞羽形单影只的漫步在古朴的街道上。

这样孤独的日子他已经习惯了,从小在家族长大的他没有一个朋友,也从来没有对谁笑过,因为他一直都是一个人,厌倦了那些叔伯虚伪、丑恶的嘴脸,来到外面的世界,他仿佛依旧被世界所孤立起来了,没有人能走进他的心里,他也从来没有在乎过谁。

年纪轻轻的他踏上了旅程,见过了数不胜数的人,有丑恶、有善良、有纯洁、有肮脏等等,唯一没有的就是明白他的朋友,他有时候在寂静的深夜中独自想着,或许这个世界懂他的人不存在吧,或者说自己根本就不适合生存在这个世界。

这么多年唯一看明白的就只有——这个世界真正爱他、关心他的人并不存在。

这个世界唯一一个爱他的母亲也早在他出生的时候离开了人世,在白飞羽的心中爱他的人不存在,那就更不会存在他爱的人。

然而世界的冷漠没有摧毁属于他的纯真和善良,外表冷酷的他有着一颗尘封着美丽、温暖的心,即使被人欺骗和厌恶,白飞羽从始至终都没有走上歪路,但是有的仅仅只是对世人的失望和无尽的孤独。

随着年龄的增长,他原本出众的外表更加的引人注目,哪怕拥有着生人勿近的气场,也难以阻挡别有用心的人的接近,结果却是可想而知,不怀好意的人为自己的邪念付出了惨痛的代价。

即使是单纯的追求者也被他冷漠的拒绝,这样说一不二的处事习惯和嫉恶如仇的秉性也为他带来了不少仇家。

这么多来他的足迹已经遍布了整个华国,或许他已经不知道那里才是合适他的地方,亦或者今生就这样漫无目的的继续走下去。

然而就在今天十二月二十五日,迎来十七岁生日的白飞羽却并没有因此而高兴,因为对于他而言生日不会带给他任何快乐,除了能记住是母亲离开人世的日子以外,再无仍和意义。

圣诞节这个西方上帝诞生的日子,对白飞羽而言却是那样的讽刺,人们庆祝着耶稣的诞生,却很少人在意这天也是他的母亲圣母玛利亚的母难日,只会沉浸在喜悦之中,忘记了该有的悲伤。

突然间远方一道细微的哭喊声还夹杂着一道枪声传入他的耳中,身为修真者的他,分辨出声音的细微的差别还是轻而易举的,无论是多么嘈杂的环境。

白飞羽无奈的叹了一口气,这个世界是这样的无趣啊,也只有没事找事做,才能尽快打发掉这些无聊的时间。

来到一处阴暗的胡同口,便看到一个大男人揪着一个坐在地上的女孩子的头发,还有一个魁梧的大汉拿着一把手枪对着那个女孩。

白飞羽看着一群倒在地上不停痛苦哀嚎的彪形大汉,顿时不屑的冷笑了一声,老套的剧情,老套的设定,更无聊的就是这群失去男人尊严的人渣。

那被揪着头发的女孩脚上似乎受了枪击,坐在地上站不起来,而她的一旁站着一个女孩子,似乎是她的朋友。

站着的女孩哭喊者:“别打了,我跟你们走就是了,只求你们放过玲玲,求求你们了。”

“呸,小雅,别跟他们走,这群人没什么好怕的,我会保护你的,一把破枪有什么了不起的?不就是脑袋上多一个窟窿吗?我汪俊玲十六年后又是一个巾帼女侠,哼。”双脚各种一枪的汪俊玲不屑的呸了一声。

揪着她头发的男人冷笑了一声,更用力的抓她的头发,汪俊玲倒是硬气,愣是不哼一声,见汪俊玲这副模样,那男人朝拿着枪的手下喊道:“再给这小贱人一枪,老子就不信了,一个小丫头片子能硬气到什么地步。”

然而等了良久却不见手下开枪,那男子一脸不爽的抬头一看,却发现拿枪的手下不知道什么时候到在地上昏过去了,而手枪更是不翼而飞。

“你是在找这个吗?”这时一道冰冷的声音从他的背后传来,那男子赶忙回头一看,发现一名身着黑色劲装,脖子上围着一条漆黑围巾的少年,不知何时站在了他的身后,那少年的右手上转动着正是一把手枪。

那男子先是惊慌了一下,而后拿着一把匕首,架在汪俊玲洁白的脖子上,声色俱厉的吼道:“别过来,你要是敢轻举妄动我就杀了她,不想她死就把枪给我。”

白飞羽微微皱了皱眉头,而后一脸不屑的将手枪丢在那男人面前的地上,说道:“也只有像你这样的弱者,才会觉得掌握武器就是掌握力量,可笑的垃圾。”

然而就在那男子一边全神贯注的警惕着白飞羽的动作,一边弯腰捡枪时,坐在地上的汪俊玲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,右手抓住男子拿着匕首的左手,而后猛地向下一掰,轻而易举的卸掉了他手中的匕首。

“没了枪你还敢威胁我?去死吧,垃圾。”

同时左手的动作丝毫不慢,瞬间擒住男子的左臂猛地向下一压,男子先是感觉到手腕传来的一阵剧痛,紧接着身体失去平衡倒在地上。

汪俊玲以标准的擒拿手法将男子压制住,就在这时她感觉到背后传来一阵风声,她暗道不妙,没想到竟然有人偷袭,这是另一道风声从耳边传来。

汪俊玲回头一看,发现那穿着黑色劲装的少年正一手拖住砸向她的石头,当汪俊玲好奇的想看一下偷袭她的人是谁时,顿时满头黑线,因为拿着石头的正是她挚友、闺蜜——薛清雅!

原来在白飞羽吸引那男子的注意力时,薛清雅就找了一块石头来,可是这么暴力血腥的事,这小丫头可是第一次,终于鼓足勇气砸下去的时候,依旧害怕的闭上了眼睛,以至于没有看到是谁。

若不是白飞羽及时拦了下来,汪俊玲怕是不死也要昏过去。

“小雅,你这是有多恨我啊?你真的忍心谋杀你的好闺蜜?”汪俊玲装作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说道。

刚才她死命的想从白飞羽手中收回石头,可是小脸都涨红了也没能夺回石头,吓得她连眼睛都不敢睁开,直到听到挚友的话,薛清雅这才睁开了眼睛,发现自己正拿着石头举在俊玲的头上,顿时惊叫一声,连忙松手。

“呜呜,玲玲,对不起,我不是故意的,你没事吧?”薛清雅一脸泪容的看着自己的闺蜜。

汪俊玲拉着清雅的小手,将她揽在了怀中,温柔的说道:“当然没事,小雅,别哭了,我说过了我会保护你的,绝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,这是我对你立下的一生一世的诺言噢。”

汪俊玲轻轻的抚摸着清雅的秀发,秀美的脸庞闪过一丝坚毅和倔强。

“对了,刚才那个帮我们的人,去哪里了?”这时忽然想起什么的汪俊玲奇怪的问道。

薛清雅四处望了望,摇了摇头,汪俊玲撇了撇嘴说道:“不会是这帮人渣害死过的人,今晚来找他们寻仇啊?看那家伙一身黑,跟个鬼似的。”可不是?刚才人还在这里,可是突然间就不见了。

“玲玲,不要说这么可怕的话,好、好不好啊。”薛清雅一只小手拉着汪俊玲的衣袖,浑身颤抖的闭着眼睛说道。

“啊,不好意思啊,小雅,我忘记你最怕这种东西了。”汪俊玲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。

“呜呜,讨厌你啊。”

胡同口对面的屋顶上,白飞羽静静的看着警察到来,将那些大汉拷上手铐带走,而警察局的樊局长一脸孙子样的,不停的朝汪俊玲点头哈腰,而汪俊玲直接无视他,薛清雅有礼貌的朝樊局长点了点头,便关上了救护车的门陪同俊玲前往医院。

白飞羽冷漠的离开了,如同一只深山的孤狼,生于黑夜,逝于黑夜。

……

半个月以后白飞羽遭到了黑帮的伏击,他们利用一个小孩子为诱饵引白飞羽上钩,看着周围拿着冲锋枪将他团团包围的黑帮分子,白飞羽心中的冷意更为强盛,为了他这帮人竟然如此不择手段,竟然以孩童为诱饵,白飞羽眼中闪露出一丝怒意。

“臭小子,老子找了你半个月,终于让我逮到了。”一名男子拿着冲锋枪,一脸不屑的看着形同死人的白飞羽。

白飞羽眼中闪过一丝疑惑,他的记忆中好像没有这号人。

见白飞羽没有想起来,那男子顿时怒火中烧,恶狠狠的说道:“他娘的,让你死个明白,半个月前圣诞节那天晚上,害老子被警察抓,而且还踢到了铁板,要不是老子后台硬,差点就出不来了,小子,那天要不是你,老子的好事就成了,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祭日!”

白飞羽突然想起半个月前圣诞节遇到的那帮人渣,心中竟然泛起了一丝杀意。

“开枪,干掉他。”那男人朝手下吼道。

白飞羽冷冷一笑,身形化作一道漆黑的闪电朝他们扑了过去……

夕阳已经落下,远处的硝烟也早已散去。

在今天这漆黑如墨的夜晚,白飞羽举目无亲没有一个人可以依靠,如同山林中的孤狼,独自猎食独自舔着伤口,看着自己的伤口一点点的愈合,子弹一颗颗的从伤口处掉下,虚弱的身体渐渐有了力气,但是那内心中的孤寂与凄凉却是难愈的创伤。

虽然白飞羽实力强劲,但是毕竟没有踏入元婴期,而且血脉也尚未完全觉醒,在激烈的交战中他以身中数枪的代价,救出了那个孩子也让那些人彻底消失在了地球上,但是这是他第一次杀人,也是第一次受如此重的伤。

他心中想着自己独自一人出来真的是对的吗?这个世界真的还有能走进他心中的人吗?失魂落魄的白飞羽靠在街边的墙角下,眼神中透着无尽的疲倦。

这时一道轻巧的脚步声传来,白飞羽似乎并没有在意,那个人越来越近从街角处转了过来,虽然那道身影走的不快,但是还是被坐在墙角的白飞羽绊倒。

只听到呀的一声惊呼,一个长相可爱、清秀的女孩眼看就要摔倒时,白飞羽下意识的扶了一下,等到她站稳后,她如同触电一般朝一边躲去,白飞羽冰冷而又淡漠的问道:“你没事吧?”

借着月光白飞羽看清了她的面容,年龄虽小却显得娇美,五官清秀气质恬静,怀中抱着几本书,身上的穿着极为普通,她听到白飞羽的话没有回答,而是一副十分警惕害怕的模样,一步步的后退似乎觉得和他保持距离便是最安全的。

白飞羽冷酷的眼眸瞥了她一眼说道:“大晚上不要一个人出来,很危险的,快走吧。”

小丫头撅着嘴低声说道:“最危险的就是你吧?把人绊倒了还这么理直气壮。”白飞羽身为修仙者耳力惊人,听到这小丫头的话冷冷一笑。

然而看着她纯洁无暇的眼眸,却生不出一丝怒气,他强忍着性子说道:“你的父母难道没有告诉你,不要和陌生人说太多的话吗?既然知道我很危险,就快点离开,别来烦我。”

小丫头盯着白飞羽美丽、冰冷,却因为眼前的一截刘海而略显柔和的眼睛,她撅起小嘴反驳道:“他们当然没有说,我从出生到现在就没见过他们。”

听到小丫头直白而辛酸的话,白飞羽的明亮透彻的眼眸瞬间一大,而后渐渐变得有些黯淡,嘴里嗫嚅着说着什么。

天真无邪的小丫头却没有看出来,她说道:“我叫薛清雅,你叫什么名字?”

“白飞羽。”无比简短的自我介绍。

薛清雅哼了一声,显然对白飞羽冷漠的神情很不爽,不过白飞羽却根本没有理会,清雅感觉气氛有些沉闷便开口问道:“你为什么在这里?你没有地方住吗?”

白飞羽闭上眼睛直接无视了她,气的清雅举起手中的书想扔过去,但是犹豫了一会儿便放了下来,“就这样砸过去很痛吧,算了,我还是快点回去吧,不然葛姨要担心了。”如此想着薛清雅便迈着轻快的步伐向家中跑去。

白飞羽依旧闭目养神,仿佛已经睡着了一般,不知道过了多久,他突然察觉有人在朝他悄悄走来。

“是敌人?不对,那些人我已经杀得干干净净了,绝对没有留下活口,难道是警察?是那个小孩说出来的?”白飞羽微微皱起了眉头,然而他不着痕迹的睁开眼睛时,却发现有一个俏丽的身影小心翼翼的朝他走来,似乎生怕吵醒他。

白飞羽好奇的想看看这个小丫头打算干什么,于是不动声色的继续装睡,这时薛清雅试探性的轻轻碰了碰他,小声的问道:“冷王子?你睡着了吗?”

见白飞羽良久没反应,薛清雅拍了拍小胸脯,将那在手中的被单轻柔的披在了白飞羽的身上,低声的自言自语道:“看来是睡着了,男孩子都是这么随意吗?睡在这里也不怕着凉,小时候葛姨就告诉我,没有父母关心的人,就应该给那些同样没有父母的人温暖。哎,小雅祝福你找到关心你的人,我的祝福可是很灵验的噢,晚安,冷王子。”

说完薛清雅便小心翼翼的离开了,此时白飞羽睁开了眼睛,目送着她回到自己家中,然而白飞羽并不知道,他冰冷、淡漠的脸上竟然露出了一丝不禁意的微笑,这一瞬间他凌厉的气质变得无比柔和。

“绝不会爱上任何人吗?”看着薛清雅远去的身影,白飞羽自嘲的笑了笑。

这一刻关心他的人出现了,也是这一刻他或许真的爱上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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